若言语化成蛛丝,从喉舌里吐出,那必有所图。我缄默许久,渐渐褪成一具在殷墟里的茧,似自缚又待破出。撒了蓍草,无冬无夏的鹭羽飘扬了去。钢铁丛林,天狗食日。股指旋动似潮汐而过的罗盘针。暴晒的房市接了地气,飞涨得像鎏金殿里层层堆起的香灰。那白炽灯下,青惨惨的,有冒着油光的新事。饮了阴嗖嗖的茶尖香片,便化了报刊每日铅字里的新尸。
红玉髓沁在功德水里,一圈圈的湿晕。佛世难值。夜场里激光霹雳,电音轰炸。摇摆身躯作剑盾,镭射战舰驶到黎明,那仿佛是彼岸。换一方的天空,八荒六合,飞跃状的石狮鬃毛凛凛,依旧守在唇两侧,不可说,不可说。
我用太多的艾草燃在陶罐里,焚着酒神的祝词。用檀木的磬柄敲打管风琴延续的音波来织造。哥多林前书第十三章,我若能说人间的语言,和能说天使的语言;但我若没有爱,我就成了个发声的锣,或发响的钹。
而其实,只消一声你的低笑,那便抵了千言万语的眼风。我既有了不舍的欢喜。